圈,脸上一层死灰色,看起来病得很重。
看见易飞扬进来,大象亨利嘴唇动了动,意思是让易飞扬把他的氧气罩拿下来。
易飞扬询问了身边的护士,得到了允许,他这才帮亨利摘掉氧气罩。
“嘿,易,我的伙计,没想到你真得来了。”大象亨利努力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易飞扬问。
亨利笑笑,“那个该死的医生骗了我,说我能再活两年来着,不过看样子,显然他是错了!”
“都这时候了,你还开玩笑?”
“伙计,放轻松,要死的人是我,不是吗?咳咳!”亨利说,“其实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天,可没想到这一天……会这么快。”
易飞扬不知龗道该说些什么,只好安慰道:“你不要想那么多,一切都会好起来,你很快就能出院。”
大象亨利摇摇头,“我自己知龗道自己的情况……刚才我睡了一会儿,我梦到了我的老婆和女儿,她们在向我招手……这么久不见,我的女儿似乎又长高了一些,都快成小美人了,我还记得她把掉了的乳牙,藏在枕头下面的情况,说那样牙仙子就会找到她,帮助她完成愿望……易,你知龗道我那小可爱的愿望是什么吗?”
易飞扬摇了摇头,“不知龗道。”
“她的愿望是有一天我能趴在地上当大马给她骑……一直以来我都因为身体太胖趴不下去……不过现在好了,我好像瘦了许多,见了她也能够让她骑大马了……”
大象亨利的声音变得微弱,呼吸有些急促,易飞扬急忙将氧气罩罩在他嘴上,让他猛吸几口。
一滴浑浊的泪水从大象亨利的眼角滑下。他说:“易,我真得很没用,连女儿最龗后的愿望都没能满足,我不是一个好爸爸,也不是一个好丈夫,更不是一个好人……要不然,也不会这么孤独地死去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,伙计,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吗?我说过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易飞扬说。
“不管如何,我要谢龗谢你,亲爱的易……谢龗谢你能够来看我,谢龗谢你呆在我身边……说实话,我真得很怕,怕自己就这样静悄悄的死去,像无足轻重的一片雪花,太阳一出来,立马就消融在大地上……不过,幸亏有你,也是你让我知龗道了,原来帮助人是这么的快乐……”大象亨利的气色似乎好了许多,脸上洋溢着光彩。
易飞扬却知龗道,他这是回光返照。
“我真的很快乐,在过去的几天里,看到人们的欢笑,对我不断地说着谢龗谢……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谢龗谢,不是吗?”大象亨利呢喃着,“对了,易,外面还下雪吗?我怎么听不到雪花落地的声音……咳咳,你能不能把窗户打开?”
“雪已经停了,亨利,你不用担心那些无家可归的人们了。”易飞扬明白他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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