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愿立刻意会,赶紧哄美人儿高兴,假意训斥警卫:“一群不长眼的东西,仔细瞧瞧这是谁,越楼的越老板,正经的名角儿,是在上海滩见过大世面的,平常人想见都见不着,一个个马尾儿穿豆?腐一一提不起来!下次见到越老板都机灵点,麻溜地来报告听见没?”
越犹怜听了这话微微一愣,见梁愿训斥完下属继续打着马虎眼,他翘着兰花指把扇子一合,要用扇柄轻轻敲敲梁愿的肩膀,却被梁愿不露声色的退了一步躲过了。
越犹怜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,收了手,依旧勾着笑拿着腔调瞋怪道:“能让梁司令如此动怒,犹怜的面子可真大,不过犹怜大老远来特地拜访梁司令,大司令也不打算把人带回去暍杯茶么?”
梁愿打官腔儿:“瞎!里头都是大小伙子的汗臭味儿,别熏着你这个仙女儿!”
越犹怜是个唱旦角儿的,扮的是那仙气十足的嫦娥、七仙女,唱腔又拿捏的到位,只是卸了那天仙似的妆容,倒有些落入凡尘的脂粉气。
越犹怜“嘁”了一声瞋怪着,用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着扇子上的羽毛:“什么仙女儿,我看您是想着家里头的那位仙女儿吧。”
“你见着内人了?”
梁愿装着糊涂,可听见了自己媳妇儿却藏不下的眼底的温柔,这样的目光是他越犹怜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过去大爷频繁流连梨园,甭管真情实意也好,逢场作戏也罢,虽然依旧带着些兵痞气,可眉宇间藏不住人是戾气,让人忘不了这位爷是个地府里爬出来的。
想到这儿,越犹怜不禁顾影自怜:“瞧瞧,那位才是让咱们‘射日将军’痴恋的嫦娥仙子,我这不过是假扮的罢了,罢了罢了,我也没必要跟自个儿较劲,不如今日梁司令做东为犹怜接风?”
梁愿笑:“那是肯定的,请美人儿吃饭荣幸之至,”然后回头跟司徒原说:“回去跟夫人说一声,今晚上让她早些吃饭,不用等我。”
眼瞧着天色晚了,楚辞没什么胃口,简单的填进肚子里了几口饭就坐在院子里抬头看月亮。
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,可他却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没有昨日的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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