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疼惜地拍拍她的小手,“这哪里是小事,我的妧妧,眼泪都是珍珠,怎么可以轻易落下呢。快告诉我,是怎么回事,我好替你出气。”
“祖母,没有什么气可出的。我哭,是因为容哥哥说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,我一时觉得惭愧,才哭出来。”
老夫人疑惑地看了眼容烨,问,“他说了什么话?”
“容哥哥指出了我的不足,我深感羞愧,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。从前那些夫子们也说过,但兴许是他们引经据典的法子不如容哥哥厉害,我听了并不觉得什么。今天容哥哥一说,我才觉得自己从前做的许多事有多么不应该,浪费了多少时光。”
颜洛歌举起小脑袋,眼眶里又蓄上了几滴泪,“祖母,你说我还能不能变好?”
变得能够拥有报仇的能力。
听到她这样的话,老夫人其实是很欣慰的。这么多年,妧妧可从来没这样自省过,没想到容烨这个混小子还能有这样的本事,倒是不错。
虽说只要她这个老婆子活着,就会一直疼着宠着妧妧,但妧妧能够变得知书达理,得到更多人的爱护,她死了也能瞑目了。
脸上的冰霜渐渐散去,老夫人慈爱地看着颜洛歌,“妧妧本来就好,以后会变得更好。”
闻言,颜洛歌把整个人都贴在祖母身上,前世今生,即便她被曹氏教唆的再不堪,只有祖母一直相信她本性善良,护着她。
可惜前世,她不曾体会到祖母对她的好。
今生,她一定不会再辜负祖母。
“祖母,这回你知道错怪容哥哥了吧。容哥哥啊,可是我见过最有学问的人了,别看他年纪还小,肚子里的墨水比之前那些夫子要多得多。”
关键时刻,权臣大人的马屁不能忘拍,虽然夸张,但这才能显示出她的心意。
老夫人自然是清楚她言过其实,但也不得不承认容烨的确有一些才华,起码在学院里的功课是数一数二的。
她看向容烨,语气跟以往待他都不一样,道:“既然你住在这里,我自然就会像对待俊辰那样照拂你。从今往后,府里会给你配一辆马车,这样你的出行也算是方便一些。还有,你若是有其他短缺的,就去跟管事的说,不要觉得生,抹不开。”
“多谢老夫人。”他的态度礼貌又疏离。
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,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,了解像容烨这样的人不容易接近,更为颜洛歌捏了一把汗。妧妧这样崇拜他,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啊。
看来她得想个法子了。
就在这边气氛逐渐变得融洽时,曹氏领着人过来了,还没进门就尖着嗓子喊,“是谁敢欺负我的妧妧呦,我可要叫他好看!莫要觉得我们四房没有人!就算是再没人,我拼了命也会护着妧妧。”
老夫人一向不喜欢她这样咋咋呼呼的做派,就这样的还想做正室夫人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传出去,颜家四房夫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泼皮户,还不得叫人笑掉大牙。
她瞪向门口时,曹氏扭着腰进来了。
穿的衣服倒是大大方方,颜色也不似她以往那样花枝招展的样子,但搔首弄姿的姿态却是改不了的。
瞧着就是下贱坯子。
“大呼小叫的,成何体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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