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叶祈已经打走了好几波。“冲啊!别怕!他就一个人,我们现在人多!”
忽然一阵嘈杂吵嚷。一伙人气势汹汹,拿着棍棒砖石当武器,呼啦啦朝翠华大饭店冲来。叶祈认出来,正是不久前打散的一波闯楼者,去而复返,这回来的人更多了。他面色冷峻。拿起脚边钢管,迎上去。……“你们先走,别管我!”
仁和医院东,第四个街口,某小区废墟。满地狼藉砖石中夹杂着遇难者的遗体,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、家具家电四处散落着,和别的楼体废墟差不多。唯一不同的,是这里有一条大狗,呲牙低吼,和几个人对峙。呲出的獠牙缝隙里,还沾着带血的肉丝。是它不久前啃食人类留下的。和它对峙的人里,为首的一个,个子不高,脸色苍白,满身污泥鲜血。弓着背,压低身形,他掌心一团微弱的淡红色火焰,盯紧大狗。“别回头,能跑多快跑多快!”
发觉身后人犹豫不决,他再一次催促。“好,你先撑一会儿,等我们把伤员送到安全地方,马上回来帮你!”
一个全身橙色衣服的人咬咬牙,做了决定。旁边还有一个同样服饰的。两人是消防员。他们搀扶着三个负伤的小区幸存者。幸存者们身上的伤,有的是风灾导致的,还有被大狗抓咬的。要不是两个消防员突然路过援手,以及掌心有火焰的小伙子,他们几人怕是现在已经被啃食了。“走快点,撑住!”
消防员扶着幸存者转身开跑。呜!大狗低叫一声,恼火扑上。不许猎物逃走。“滚!”
在大狗腾身的刹那,小伙子掌心的火焰直飞而出,击中大狗。嗷嗷呜——棕黑色的大狗半空中一个痉挛,摔落地面。被击中的腹部一片焦黑,毛被烧焦了。疼得它嗷嗷叫,眼神更凶狠了。抛下其他猎物,翻身而起,扑向小伙子。小伙子滚地躲开。想要在掌心凝聚火焰,可没能成功。“快走,别看了!救人要紧!”
他朝看到他遇险而停下来的消防员大喊。“小张你先走,我帮他!”
一个消防员返身回去,死死拽住要扑向小伙子的大狗尾巴。大狗返身开咬。眨眼间,两人一狗缠斗起来,险象环生。没有火焰的小伙子体力并不好,摇摇欲坠,那消防员很快被咬了两口,胳膊上生生被扯下一块肉。“快!到前面楼里!”
叫小张的消防员把一个幸存者背在身上,拽着另一个,催着伤势稍轻的第三个,朝几百米外的一个残存建筑跑去。再不走,怕是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。救出群众,他再回来帮忙!怕只怕,还不等他回来,战友和那个陌生的火焰小伙子,就要遇难了。小张跑得满身大汗,气喘吁吁,眼圈越来越红。身后的嘶吼声激烈,是战友在用性命拖延时间……可他拼命奔跑,速度却快不起来。久饿虚弱,身上背着一个很沉的伤员,地上到处是障碍,才跑了十几米就心率飙升。泪光中,远远近近视野所及之处,全是废墟。城市死了。人也死得越来越多。为什么?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还有活路吗……谁能帮帮忙!谁能救救战友……砰!忽然一声闷响,似爆炸,又不如爆炸响亮震撼。响起在身后。已经狠下心不回头看的小张,闻声还是没忍住,转过了头。顿时,一阵银亮的光芒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两人一狗缠斗的废墟中,突然多了两个人。一个戴鸭舌帽的胖墩。一个瘦高年轻人。皮肤黝黑,举起的双手前方,一面银色的光圆漂浮半空。凶悍大狗被光圆弹了出去。翻身再冲。砰!又是一声闷闷的炸响。银光激荡。大狗直接僵直在光圆上,静止一瞬,重重跌落。消防员小张目瞪口呆。此时,只想起一个字——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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