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愉快的总结会不同,闯营大帐却一片死气沉沉,大好的局面被刘希尧这搅屎棍搅黄了,众头领就像避瘟神一样离他远远的,只有李自成和李岩二人对刘希尧青睐有加,让他不必有思想包袱。
刘希尧痛哭流涕,不断地给牛金星道歉,牛金星只是哼了一声,理都没理他。
就在此时探子来报,“闯王,左金王和乱世王中了宜城守军的埋伏,全军覆没了,刘爷带兵救援,没有突破官军防线,已经撤回来了!”
李自成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晕,失声叫道,“啊……我的蔺兄弟啊,贺兄弟啊!”
李自成嚎了一声就停住了,因为蔺养成和贺锦是革左五营的头领,不仅不是他的嫡系,还属于要被剪除的序列,如今被官军干掉了,他还省事了呢。
只是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,不然会影响他的人设的。
牛金星忙问道,“刘爷呢?怎么样了?”
探子道,“刘爷还有二十里路程就到了。”
李自成和牛金星都松了一口气。
李岩问道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,怎么两路大军都败了。”
探子颤声道,“官军一面派出骑兵突袭乱世王,一面在半道设下埋伏,乱世王被袭击,左金王去救援中了埋伏,当场就被炸死了。辛头领率领残兵汇合刘爷救援没有成功。刚好乱世王又从南边突袭过来包了官军的饺子……”
牛金星不解地问,“这不是赢了吗?”
探子小声道,“哪只官军骑兵跟着乱世王的后面也来了,乱世王反倒被困在谷里了,刘爷又冲不进去,乱世王和王大哥都被俘了。”
李自成装模作样了一番,又问手下,“曹操和革里眼进展如何?”
牛金星道,“据探子来报,义军被挡在城下了,花关索这叛徒死硬得很。”
李自成不解地问道。“花关索不是曹操的手下吗?怎么连大哥都不认了?”
花关索王光恩也是陕西老乡,早年跟着罗汝才混江湖很是逍遥快活,因为罗汝才没有追求,他们也没了动力,玛瑙山一战,罗汝才被秦良玉很削了一顿,手下将领要么被杀,要么投降了官军,王光恩就投降了左良玉,换了个马甲成功拿到了编制。
不过他不像其他流寇经常游走于官匪之间左右逢源,自从投降官军,他就一直以官府自称,以建功立业光大门楣为使命,再也不想回到过去了。
因此,这一次遭遇到罗汝才,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,比正牌官军的立场还坚定,加上又有高斗枢这个大师级的人物看场子,罗汝才在郧阳城下寸步难行,比李自成还难堪。
信使大骂道,“花关索这砍脑壳的就像八辈子没做过官一样,当了官军就认不到兄弟了……”
巴拉巴拉骂了一堆,把在场众人的火气都骂出来了。
闯军在襄阳已经耽搁了半月,李自成已经有了退兵之意,但身为义军之主,自己不好明说,只得旁敲侧击,“明日的攻城,咱们应该如何打?”
众人都沉默了,前三天在炮火的支援下都没攻下来,现在没了火炮怎么可能打得下来,还是李过首先发言,“闯王,咱们不如撤兵吧。”
刘芳亮也赞同,“兄弟也认为不宜在襄阳城下耗下去了。”
高一功今天白天吃了败仗,被秦永祚打了个措手不及,好在自己家底厚,关键时刻派上老营马队且战且走才没有重蹈刘希尧的覆辙,但他心里其实是不服气的,“闯王,既然西门已经残破不堪,这两天又抓了几万饥民,不如以弓箭掩护,让饥民携万人敌攻城,就算攻不下城池,把这些饥民消耗掉也好,免得浪费粮食。”
李岩正要说话,李过道,“哪还有万人敌,今天都用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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