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暴露了其他人么?
“我过来找个朋友。”
她看了一眼沈照生,却发现这人盯着她似乎等她答话。苏阳这才反应过来,感情这人是让她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我也是跟朋友来的。”
沈照生看着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女孩,明明是一张年轻稚嫩的脸,眼神却蕴藏着沉重的悲伤,深幽的大眼里波澜不惊,更像是一潭死水。
眼神往下,目光所及之处,是她高挺小巧的鼻梁,脸颊两端染上一层绯色,一张一合的小嘴里散发着淡淡的酒气,似乎还带着几分馨甜。
“我说那天。”
苏阳一愣,这才反应过来沈照生的意思,眸色一沉,随后不动声色的笑了起来,“沈老师,那时候我还不是您的学生吧?”
沈照生深深的看了苏阳一眼,收回目光,起身。
“你说得是。”
沈照生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阳,眼中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,像是看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。苏阳抬头,从眼前的衣角往上,数到第八颗纽扣时,她看见了衬衫棱角分明的衣领,和微微凸起的喉结。
这个人肯定是禁、欲系的。
她想。
——片段三——
苏阳靠在墙上,看着那端正在打电话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。
男人低垂着头,头顶上的灯光在他脸上晕出一层光晕,墨色的发丝看起来又黑又硬,发质很好的样子。
“……知道了……”男人抬起头来,眼神定格,说话的声音突然一顿,随后淡淡的说,“就这样。”
男人收了线,放下手机,迈着长腿向苏阳走过来,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沈老师怎么在这,我就怎么在这。”苏阳背靠着墙,微微仰头,细长的脖颈在灯光下洁白莹润。
“三番两次来酒吧,看来是作业不够多。”沈照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,神色淡然,看不出情绪。
苏阳突然改变了最初的决定——
“沈老师,楼下在玩游戏。”苏阳眯起了眼。
“所以呢?”
“要一起去看看么?”
沈照生看着苏阳眯着眼,眼里亮晶晶似乎有灵光闪动的模样,眼神幽深几分——又是这种狡黠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沈照生神色柔和少许。
苏阳走在沈照生身旁,脸色柔和,似乎心情很不错。
沈照生低头,正好看见她头上粉嫩粉嫩的小草莓。
——片段四——
苏阳站在阴影里,像一只被黑暗吞噬的飞蛾,等待光明的照亮,却不知道等来的是飞蛾扑火般的冥灭,还是飞向温床般的救赎。
眼睛里映着不远处的灯光,路灯下的身影渐渐远去,腰间的温热似乎还在,一阵凉风袭来,终于,她抱着手臂上了楼。
狭窄的楼道里洒下橙黄的灯光,清脆的脚步声不紧不慢,像是主人刻意为之,又像承载了主人浓重的思绪。
沈照生停下来,高大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
他缓缓转身,楼房里的灯亮了起来。先是第一层,娇小的身影走上台阶,不久后消失在拐角。
他微微抬头,第二层的灯在下一刻亮起来,他想象着她微微低头,面容恬静,步履从容的样子。
三……
他想她应该走上了另一层的台阶。
二……
楼道很窄,带着陈旧的味道,可他知道她身上带着甜甜的馨香。
一……
第三层的路灯亮起来,他笑了。
笑意还未收起,眼中却闯入一抹身影。
苏阳站在楼道阳台处,不意外的看到男人站在路灯下,神色温柔。
那抹笑容像触到心脏最柔软处,软得不可思议。
“你站在桥上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。”他低喃出刚才从书本上看到的诗句,像是叹息,又像是沉迷,随后轻声对那人道了句,“晚安。”
苏阳收回视线,这次他真的走远了。
第四层的路灯亮起来,苏阳定住,她看着前面的过道,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那人喷洒在额头上的温热鼻息,心中再次泛起了心悸。
她慌乱的捂住心口,指尖触及到微弱又快速的起伏。
上一次感受到这种频率似乎在很遥远的时光缝隙里,她记得那次是她睁眼看到十四岁的圆月的时候。
那是生的喜悦和痛苦,是劫后余生。
这一次……
她踩着轻慢的步伐上楼。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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