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倒,即便是弓箭手和投枪手隐藏在刀盾兵的后面,但是依然被四处飞射的流弹给打死了不少,一时间阵型大乱,张化龙抽出腰刀大喊道:“稳住,都给老子稳住,这么多饥兵挡在你们前面,都他娘的慌什么慌!”张化龙的喊叫声被铳声掩盖,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,稍微远一点的人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。张化龙气急败坏,自己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法子,没想到对面的官兵竟然如此狡猾,竟然想出了隔山打牛的招式,不打前面的饥兵,竟然用火铳轰打后面的正兵,一万两千名骑兵射出的弹丸自然是威力惊人,少说有三四千正兵被放倒,尤其是盾牌兵的盾牌根本就挡不住铳弹,直接被打的四分五裂,破片又对周围的士兵造成了二次伤害,将士们一片片扑倒,张化龙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。
而更加棘手的事情还在后面,眼见正兵一片片被打倒,前面的饥兵虽然没有受到官兵骑兵的关注,但是这些饥兵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,一万两千骑兵就在面前,任凭他们再厉害,也抵挡不住这种威压,何况他们只是普通百姓组成的饥兵而已。不知道是谁发了一声喊,立刻有人掉头就跑,一人逃跑带动了周围十人,十人带动了百人,一下子五万人的饥兵大阵就开始分崩离析,而这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向左右两边跑,而是直接奔向后方,眼看着就要大水冲了龙王庙,饥兵冲击正兵了。张献忠在阵后已经是满头大汗,张化龙这个混蛋,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,即便不能跟官军骑兵正面作战,可是也用不着这么狼狈。
张化龙大喊着:“后退者杀!后退者杀!你们他娘的愣着干啥!砍死这些饥民!咱们的阵型被他们冲垮了,大家一个都活不了!”张化龙的命令终究起到了作用,正兵们高举起手中的兵器,对着冲过来的饥兵狠狠挥下。正兵对饥兵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,而且他们被官兵压着打,早就是憋了一肚子气,可是他们没本事跟新军骑兵对战,但是将怒火发泄到这些逃跑的饥兵身上还是可以的,他们毫不留情的将一个个饥兵砍翻在地。
一开始饥兵还没有反应过来,只觉得身边的同伴不断被杀死,直到有一个饥兵不甘心引颈受戮,举起手中的长矛吼道:“他娘的,老子们给你们当肉盾,你们还杀起老子们来了,弟兄们,人死鸟朝天,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!”“拼了!拼了!”饥兵们义愤填膺,竟然端起武器冲击正兵大阵,张化龙目瞪口呆,自己人竟然跟自己人打起来了。
“这!怎么会这样?”张献忠张大了嘴巴,看见自己的饥兵和正兵杀的难解难分,甚至产生了一种饥兵已经投降官兵的错觉,他长长的叹了口气,望了望天空,看样子这一次,老天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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