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是早已经干涸,在不知道多少个年月之前便粘在城墙上的鲜血。也许是某次攻城战中留下的,守兵混合着敌军的血,一起浸透了被米浆黏结的极为紧密的青砖城墙!
鹧鸪镇位于洛阳,也就是现在的河南府西面,中间只隔着一柱香的距离,约莫半个时辰,也就是一个小时的时间。
一条河流从鹧鸪镇穿过,直通洛阳,然后东流入海,现在是夏天六月份,正是气温炎热之时,然而整个鹧鸪镇的居民,却都感到一股发自骨子最深处中的凉意。
整齐的青石板长街尽头,是一处老宅,乃是一名盐商的祖宅,然而此刻这处老宅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平静与奢侈,门口的大红灯笼也早已经被拽下踩碎,仿佛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怔怔的看着门口外面的整齐官兵!
“六扇门办案,闲人回避!”
身穿黑色公袍的官兵们,带着朴刀,骑着马,还有一队弓箭手将这处老宅严严实实的包围了起来,从半柱香前包围这里后,院子里响起的惨叫声就一直没有停歇过。男人的凄厉惨叫,混合着女人和小孩的尖叫,老人颤巍巍的啜泣声,一声比一声让人心寒!
平日里和盐商关系不错的众人,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冒头,乃至于连上街买东西的人也都没了影子,黑色的官兵们就仿佛黑色的毒蛇,冷冷的盘踞那里盯着众人。在对方高喊出了自己的名号后,这些大宋朝最普通最低级的老百姓,立刻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关在了家里,锁好了门窗,生怕一队黑漆漆的官兵破门而入。
六扇门这三个字,在这些老百姓眼中却仿佛未来大明朝眼中的东厂西厂,乃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站着进去的很少有站着出来的,大都是躺着出来,运气好的还能混上一幅棺材,运气不好的用破席子一裹,直接挖坑草草埋了便是。管你是几品大员还是盐商茶商,凡是牵扯到六扇门,那就表示你完了。
“大人,大人!不要再打了,我招,我招啊!”
那间院落里,一名中年男子的左手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曲着,手指一片血肉模糊,看上去竟是被人折断了手臂,又硬生生挑掉了五指的指甲盖,所谓十指连心,拔手指甲盖的钻心疼痛那里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?
眼泪和鼻涕,口水和鲜血混合着抹在脸上的盐商郭丰,脸上的疯狂之色已经尽数消失,只剩下了认命的表情,右手颤抖着在面前的纸上按上了一个手印。
面前的穿着黑色捕快服的男子,这才有意无意的瞄了郭丰一眼,喝了口热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同情道:“郭掌柜的,你说你这是何必呢?早点招了,对你,对我们六扇门都有好处嘛。瞧瞧你这么嘴硬又能如何?六扇门还没有审不出来的犯人!”
盐商掌柜郭丰已经疼的没有了说话的力气,只能是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前面那张纸,上面按着他的手印,纸上的内容则是勾结浙州巡抚陈大人,欺上瞒下,克扣盐税,以权谋私等等一应罪行。
可在场的人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也似的,所谓的勾结不过是眼前的六扇门捕快屈打成招,原因也很简单,因为浙州巡抚惹恼了蔡相,蔡相又不好直接发力,便想出了这个么法子。谁都知道当今大宋蔡相才是大权在握,就连朝廷亲设的六扇门,面对蔡相也只能选择抽身而退,或者干脆同流合污!(未完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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