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光吃不行啊,去,去吧西蓝花给洗了。”
一群男生闹哄哄,没个消停。
林俞又见到了陈阳。
或许是昨天林俞直接态度,他像是没睡好,脸色有些差。
但听到徐绍辉他们说林俞马上就要走了时候,正色两分。林俞心想,好了,都要忘了这儿还有个不省心。
或许是林俞目光太直接,被闻舟尧看见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路过时候,擦过林俞眼皮问:“眼神这么凶。”
“真凶吗?”林俞嘀咕,他说:“我只是在想,那陈阳毕业不会跟你去一个地方吧?我要是把人从这里弄走可能性有多大?毕竟是闻家那边送进来人,是不是不太好?”
寝室人不少,林俞为求声音小,几乎是贴着闻舟尧在耳语。
三个问句,问同一件事。
“用不着你。”闻舟尧侧头看他,然后说:“下个月他就会直接去西川下边蕃凉县。”
林俞知道那地方,算是西川下边条件比较好地方了。
至少比闻舟尧自己要去敦州好得多。
“闻家安排?”林俞皱眉问。
闻舟尧挡着寝室来来往往不少人,轻轻捏了一把他纤韧腰,没有回答,只是开口说:“蕃凉县那地方条件不错,但十年内不会有多大升迁,更难被调遣。”
十年,那真不是一朝一夕。
相当于人被困死在那地方了。
林俞这会儿反应过来,闻家把人送进来,可不是为了将来随便下放个县级单位养老。
但既然有这安排,八成是他插手了。
“陈阳自己知道?”林俞再问。
闻舟尧点头:“通知半个月前就下了。”
林俞愣了下,看他哥。
这话意思就是他早就有安排了?
那还看他笑话?
闻舟尧似乎觉得他惊讶样子难得,笑了下说:“有能力是好事,但得看能不能用对地方。他要真能在那地方安心待上十年,将来前途不差,如果不能,那闻家也用不着他。”
闻舟尧自己不用,闻家会不会用,还得看陈阳自己选择。
闻舟尧终于察觉他没话说了,撑在林俞后边书桌,侧头在他耳边说:“好了,醋吃完了?能放开哥吗?哥哥在忙。”
林俞被他刻意吐在耳朵里气息激得浑身一激灵。
心想他又没不让他走?
结果一低头,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紧紧抓着他外套手。
停顿两秒,倏地松开。
闻舟尧轻笑出声。
吃了顿火锅,徐绍辉等人对他下次造访表达了热烈欢迎,说他一来,老闻整个人给人感觉都和煦不少。每个人还给林俞送了不少东西,他们都快要离校了,捡着林俞可能需要,一股脑塞给他。
第二天天还未亮,闻舟尧送林俞去车站。
时间太快了,林俞从来没有觉得时间那么快过。他这小半生都在紧迫中过度,一直觉得时间恍然一过,棘手又难抓住。
但从不觉得,这种一天下来,什么也不做时间会这么快。
好像刚睁眼,就到了闻舟尧要送他离开时候。
来时太阳正盛,走时候却细雨飘飞。
火车站台上稀稀拉拉站了几个早起人,也都昏昏欲睡没有出声。
离早班车到达还有几分钟。
林俞脖子上有闻舟尧给套上浅灰色围巾,他拉下了一点,和他闲话说:“这都几月了,围着围巾好怪。”
“下雨了,冷。”闻舟尧拿开他手。
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,远处有一只灰色麻雀停在电线杆上轻啄羽毛。
离别情绪在这一刻达到巅峰。
林俞终于沉默着转身,手伸进闻舟尧外套里一点点圈紧他腰身,把脸埋进他胸前。
闻舟尧顺势扯开外套裹紧他。
下巴蹭他头顶,说:“鸵鸟啊,哥亲下?”
林俞稍稍抬头,小声:“可是有人。”
“没事,哥挡着。”闻舟尧扯高外套捧起林俞脸,低头吻下,辗转厮磨。
湿湿凉凉细雨偶尔被风吹过来打在脸上,他们在这离家千里外地方确定关系,又在这凌晨雾蒙车站站台拥吻离别。
林俞听见他哥说:“下次再不这样看着你离开了。”
怕他一个不舍眼神,自己真就再难松开手。
天地都是寂静。
远处火车鸣笛声渐起。
车进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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