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感应到了一般,竟自动朝着海道深处航行,无声无息,倒真像是亡灵之船。
海道无际,段凌霄盘坐在漆黑甲板上,一番推演,觉时间已然过去整整两个月,不由得望洋兴叹。
万物如逝水,世事易变迁,两个月了,若是那白泽后代已然开启灵智,想要收为己用定是千难万难。
“天地无情,难不成真要老夫人生最后一百年依旧活在丧子之痛中么?”段凌霄心中感慨万千,初登仙岛时大黑石上关于他尚有一百至两百年寿元的记载,令他难以释怀。
即使渡过涅槃险境,直抵神藏巅峰又如何?世间万物,都有尘归尘,土归土的一天。唯一能让人生无憾的,不是成就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道,而是能了却一段真正至情至性的尘缘,含笑辞世。
这便是段凌霄如今对道的理解,最俗的七情六欲之道,不见得比逆转三界、重塑六道的惊天成就更苍白,恰恰相反,七情六欲的存在,让冰冷如铁的世界多了几分柔情。
段凌霄摇摇头,望着湛蓝的海水,自嘲地一笑:“都这么老了,还是看不穿。”
“看不穿什么啊,爷爷?”段宁萱摆弄这一个从船舱里拖出来的大罗盘,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没什么,徒生感叹而已,你在做什么?”段凌霄注意到,段宁萱正神情专注地摆弄着一件布满复杂零件的罗盘。
这是一件很奇怪的罗盘,除最基本的指北针与托盘之外,还刻有大量的螺纹,螺纹繁复玄奥,千变万化,即便是凝视于一处,亦会产生螺纹在变幻的错觉。罗盘底层的托盘分两层,中间夹层中有大量的齿轮、合金丝线、转轴,布局密密麻麻,不知是作何用的。
“我刚才神识内视,没有现任何异常,那些齿轮根本就不会动,但我觉得没这么简单。”段宁萱丝毫没有因为罗盘毫无异能显现而失去兴致,仍在不停地左敲右打。
段凌霄神色郑重,他很清楚被自己冰封淬炼五百载的孙女身上似乎有很多玄妙之处,对异宝有敏锐灵觉就是其特意之处之一。
“让爷爷来看看。”段凌霄接过罗盘,浩瀚的神识倾注其中,竟如泥牛入海,无所收获,段凌霄大奇,无尽神识滚滚而入,终于,他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个螺旋梯,仔细看去,现只是一根弹簧。
他将神识小心地注入弹簧中,黯淡无光的弹簧瞬间爆出夺目金光,若是双眼直视,恐怕早已失明。
这时,罗盘表面生了变化,繁复的螺纹扭曲旋转,竟化为一幅细致入微的地形图。祖孙二人拿着地形图仔细看了一会,顿时双双面色黑。
地形图下半部分,是过去两个月被困岛屿的地图,根据地图显示,岛上没有二人所见到的那座入云仙山,岛屿上有几处红点,透着瘆人的森寒气息,表明这些地方有大恐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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